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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人迟暮,知足尔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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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懂上海:福佑路的“鬼市  

2014-04-23 16:00:08|  分类: 看懂上海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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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懂上海:福佑路的“鬼市 - 美人迟暮 - 美人迟暮,知足尔乐

上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初,京沪两地曾经各有一个古玩市场。在北京,是闻名遐迩的潘家园;而在上海,则是在文庙这里,最初是会稽路,后来搬到了福佑路方浜中路一带,因为只在凌晨开张,上海人当年习惯叫它“鬼市”。

每逢周六、周日清晨,方浜中路上总是人潮涌动,人群中既有开豪华轿车的“大老板”,也有骑着助动车的“上海爷叔”,亦有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“淘客”,更有蓝眼睛高鼻子的老外,他们从四面八方涌入,目的地都是同一个地方,藏宝楼四楼。

“藏宝楼”的前身,是福佑路古玩地摊市场,鼎盛时达近千个地摊,与北京潘家园古玩市场齐名,有“南福北潘”之说;而在福佑路之前,则是会稽路上的古玩市场,因为这些摊位只在凌晨开市,所以,一些“骨灰级”的收藏家,习惯称它们为“鬼市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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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“鬼市”有很多种说法。

一种说法,说这是晚清民国时期,出现的一种古玩买卖交易场所。北京原先在“东晓集市”,那时许多破落的王爷 贝勒,太监宫女,为了生计,更为了一层薄面,不好意思大白天、光明正大地去卖家里的宝贝,只得夜里裹件棉袄,蹲在东晓集市,摆开摊点;淘宝的买家,打着灯笼,一个一个摊点的照过去,规矩是“只看东西,不许看卖主的相貌”,在夜晚,只见一个个灯笼,感觉到鬼影晃动,形成“鬼市”一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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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称为“鬼市”,自然有着不同于一般集市的运转方式。每个礼拜天的凌晨4点,天刚蒙蒙亮,摊主和寻宝者如约定般地,从四面八方赶来。

因为牵涉文物保护的相关法律,这样的市场一直游走在法律的边缘,因为当时规定,清朝中期以前的东西是不能买卖的,还有就是出土文物。因此,“鬼市”虽然受欢迎,但时常受到冲摊,摊主们在凌晨上班,也是为了打一个时间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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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世纪90年代初,会稽路上的“鬼市”就是民间自发形成的。当年,每到礼拜天,会稽路短短300米的“鬼市”,汇集了家传老货、抄家发还物资和盗墓文物。

在“鬼市”辉煌的那几年,正是民间文物艺术品交易偷偷兴起的时候,好东西层出不穷。摊主把包袱里的东西抖搂出来,围观的人就一拥而上。你讲价不能不把东西放在手上。一旦放下,东西就被旁边的人抢走了。

那时,会稽路古玩街上的人下手大都稳、准、狠,并非当年去那里的都是“老法师”,而是因为当年的买家不用与造假集团斗智斗勇——当年最多也就是民国仿前代的,所以,大家买得比较放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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淘宝者以知识分子为多,很多都是教授。那时候对古董的渴望,是因为人有了一定闲钱之后,有更高的精神需求。还有一个原因,便是文革时候破四旧,满眼所见都是新东西;后来一放松,老古董就出现了。当时,在这条街上,还常常能够见到新出土的文物,人称“新坑”。

当年,正是因为“鬼市”,“老货”的价值并没有被充分认识,90年代初,就成了一个“捡漏”的好时期:当年一个宋代景德镇湖田窑娃娃碗,直径20厘米,货主出价100元(注:当年普通工人工资只有30多元),按照现在市场上的行情,这只碗能卖到8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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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,大多数人只是把这个当作好玩的事情,没有多少人真正想着投资。玩玩的东西,也犯不着花那么多钱。但是,后来的拍卖,让人们对艺术品的价值有了新的认识。

以至于一些“鬼市”的淘家惊讶地发现,当年自己手中把玩过的器物,已经成了拍卖行的高价拍品。当然,随着与艺术品市场价格疯狂上涨的,还有造假的日渐猖獗。集团化、质量高、速度快,一些赝品已经能够骗过很多专家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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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会稽路也不复当年的繁盛。1995年开始,这里逐渐被福佑路、东台路所取代,后者是政府管理的,收摊位费,也算是“合法经营”。再后来,华宝楼、藏宝楼、云洲古玩城、中国古玩城等又相继在这一带出现,取代了福佑路上的地摊——至此,早年的“鬼市”,便沉寂于这座城市的沧桑变迁中。

如今,“鬼市”搬进了藏宝楼的四楼。地方变了,进场费被黄牛炒高了,但是,有很多东西,还依然坚守着,比如,凌晨开市的习惯;“英雄不问出处,宝贝不问来路”和“照物不照人”的规矩;当然,还有在“鬼市”里一直流传着的那些“一夜暴富”的传说——这里既是“淘老货”玩家的天堂,也是他们的迷魂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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